成都公墓网 成都墓地大全
   
 
首页 公墓陵园 殡仪馆 殡葬服务 民俗礼仪 易经风水 政策法规 殡葬文化 殡葬用品 关于我们
 

 
殡葬文化
·安亲网殡葬服务:24山修方择日
·安亲网丧葬服务:24山风水修方
·民间的花姐童子是什么意思?
·成都安亲网殡葬服务:墓地风水
·工作生活不如意你就去上坟吧
·阴间是什么样子的?告诉你阴间
·四川殡葬网:起坟的规矩|下葬
·四川公墓网:如何正确祭祖才能
·成都安亲堂丧葬自己超度亡人
·详解烧七的礼仪 做七的礼仪
民俗礼仪
·人死后是怎么样的?人死后在阴
·生财旺位与财神摆设|如何看阳
·住宅选择的风水要诀|财位风水
·城市住宅立向秘籍|城市住宅怎
·结婚吉日|结婚择日秘诀|不将
·不规则房屋及凶宅化煞
·安葬先人是咋样影响后人的?
·八宅文昌|流年文昌|本命文昌
·城市风水定向下罗盘|风水宅命
·阳宅居家风水室内风水布局
易经风水
·开光咒|收山咒|脱魂及送盘缠
·安葬传统流程|安葬启灵流程详
·罗盘立向分金|罗睺日总览|八
·黑吃黑葬法|凶葬藏法|制重丧
·合葬礼仪|配阴婚礼仪|夫妻购
·择吉安葬的基本原则
·五黃煞|化煞法物罗列
·依水立向|风水之水定论|风水
·联合殡葬:三煞制法|化煞秘诀
·安亲网择日选墓秘诀
 
 
  您当前位置:安亲网联合殡葬 >> 易经风水 >> 浏览文章  
 
 
成都故事汇成都故事成都传说
 
日期:2016年12月16日  文章点击数:
 
分享到:
 
 

成 都 故 事
  

成都墓地航拍大全www.87429737.com

成都四大门公墓大全www.engqin.com

成都丧葬服务网:www.sangzangwang.com

成都堪地师风水网:www.kandishi.com

成都公墓网:www.gongmuwang.cn

成都风水论坛:www.87429737.com

成都墓地吧:www.mudiba.com

成都公墓导购:183283-29737 028874-29737

QQ:777-29737 微信:183283-29737


  一
  
  我知道这种奢望对于苦恼和存在是一种多么巨大的奢望,即便我回到从前,即便我完全把握了清晰的从前,我也不能再用从前的话语来讲述从前的故事了。就是这样的,讲述是多余的,再美丽的语言也无法包装。
  距春节日渐接近了。梅花乃散逸着古来一样的暗香,在室内浮动。然而,梅的暗香真的如古吗?谁知道现在空气里的成份同以往有多大的差别?成都的故事也从一双小眼睛里更叠出无限巨大的不同,那些可爱而多情的小眼睛,那些如歌的小眼睛,折射出什么呢?成都总是藏在记忆里,深深地掩埋在模糊的印象里,飘动、旋浮、升逸、沉没。那些影子是幻觉里的建筑、民俗、风习、土语,尘埃里闪耀时光斑点的智慧与欢乐悲哀中灵性的产物……当然,这是一个庞大的构想,绝然不同于一首诗或一幅油画。我们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完成诗的写作,也可以在并不太长的时间里画完一幅美丽或者丑陋的画,完成我们的工作。但是,有关成都的设想则似乎是一个难于胜任的艰苦的跋涉。当然,这无非说从一开始就是绝望,就是结束,而是说,面对这样一种选择,其终极的目的原本就不曾具有可以掌握的可能。我要在这里凝注许多精气、血液,而最终,我也可能还将挨骂,因为我的无能而遭人唾弃……
  老板总在催,总在催,他的工作是靠这个选题成功的,由这个选题赚了庞大的钱。他将坚持,他不会放弃,他对这片土地情有独钟,尽管他不是本地的土著,缺少应有的血统,然而这是神秘的,就象藏族传说中对成都的命名“众香之国”。因此,成都之香已浸漫了许多个年程,在许多人的骨髓中,烙印成一种经久不散的情绪或芳香,这种芳香还在弥散着,悄然,而且悠远……
  在一座城堡里,一座白色的城堡可以嵌入的往事,可以许多许多,嵌入往事的同时新生的物种与器物也随之而融会其中,贯穿着事物的外貌,成为象征许多理念的媒体,甚至还在游走着,永不停息,如我的思绪。
  在一座城堡中镶嵌的事物比尘埃轻又比铅锭重,在城堡中坐着写字的蔽人似乎已经受了打击而在这里坐以待毙。杀死的是无形的往昔,为了纪念那些往昔而让灵诣和运动在此处旋荡不已。让自己也昏头胀脑,但是我必须清醒,因为这次写作为的是一篇兴许可以赚点小钱的小说。啊!原来如此!我必须等待另外一些可以支配的人物,可以象征和可以搏击的敌人与朋友,恋人,与别的什么;或者是动物,或者穿过这些墙壁可以看到的广阔的海域和草地、沙漠之内。但是成都的故事在等着我,我已经走过了好多成都的故事,我还必将走过。
  刚才,我就走过了许多围绕着城堡里老成都的主题而四处寻视了一圈,从上至下,那许多被意识曾经释放的,被书籍印证和提供的,被我们描绘与写下的……啊!多么地啊!……
  现在,我要再去看看,城堡里遗留着等待,那些思议分泌而且被期盼的东西。成都人籁以骄傲的种种,种种种种,我分解的策划和参预的指示,行为的方针,表现的形式,令我不堪回首的遗事,所有被反对的又被重新修剪,组装,整理,表现,整合;不堪,不堪……我在下楼。楼道还没有开通电梯,所有双脚要被折磨……唯独成都的故事将不埋没--成都故事,可以是一本厚厚的书,长篇的,历史性的,小说。应该由某个堪称伟大作家的家伙去完成;带着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去进行这种漫长的写作,去超越《家》、《春》、《秋》,超越《死水微澜》。写实,或者虚构些什么,总之要以成都为本景,以成都的故事为素材,写完她,成为著名作家。
  其实,只要找几位成都人,或者在茶馆里聊天,或者任意碰撞,必能获得许多东西。成都是个好地方,谁都会爱上她!府南河,草堂祠,武候祠,青羊宫……数不清的大小茶馆,弥漫着安逸人生的小巧城市;古老,文明,祥和,安恬,深远,含蓄温婉;天府之国,山软水温,竹林轻霭,田原轻吟……多少个仁人志士的国度,多少种逍逸风情的都会,开放与保守并存,现代与传统相融……
  这是一块宝地。我们依凭她生长,成熟……
  
   二
  
  我走过那些楼道,那些楼道是员工工作的通道而不是服务的厅堂或是包间之类。楼道是明亮的,照满了灯火,象银色世界里目眩的荧光,欲望把你的五脏六肺穿透。而楼梯两旁是银色扶手、嵌玻璃的扶手,你走下去,飘下去,滑下去,你走在自己的疲乏,沉涩中,你也走在一种迷惘,无我中。无我就是“身在别处”,就是“梦里不知身是客”……
  省略号,嗨,很多省略号?是啊,就喜欢写省略号,一直就被省略,生命也理当被省略,原本已经被省略了。是的,关于省略已经被讨论过多次,微弱的省略;微弱也被省略了。书本被省略,许多学位也都可以被省略,甚至,享受也可以被省略。象修士?象苦行僧?嗨嗨,象我?象茶客?是啊,我一直在找一个人物,一个可以登场的人物,一个可以注册于故事的人物;我的亲人,友人,敌人?……(省略)。一个对等于一个庞大象征体的名词,概念?一个对于存在重要或起破坏作用的名词之下的实物,足以打击周边、时代、社会和历史?……啊!足以叫许多冒充疯子的动物经过滤化而沉浸到一粒沙子之内,八万大千 界,一粟一须弥。
  无论是省悟抑或是争吵,最终的结果是获得某种定境:“祥”、“宽释”、“和解”、“飞渡”。就象我要说的许多话,要做的许多事。
  但是城堡!成都人的城堡。梅香,菊华,杏黄、梨花非梦的意境,诗亦不能够概述的生命实相、色相、空寂、名词之名词,动词;动词之动词……浮出来又沉下去的沙、尘埃、霏沫。
  老板也争嘴,为家事、公事,一切烦心的事。老板将这座城堡变成全国最大的饮食城是有一定道理的。老板不想让吃成为纯一的活动,所以沿袭民俗的传统而演绎着成都的食文化,让这里原本发达的东西,变得更强势。总之还是成都的故事,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以前有许多传说和歌谣,被文字记载到书上,又从我们的头脑中显映出来,发挥它们,使之变为可餐可嗅的吃之“附加值”--那就是依附于吃之上的文化,是一个地域里可以倡导“本土情”的上好表达。
  当然,当然!我醒了,我糊涂!我该死!这不是小说,这是信口开河!意识流,哼,早过时了!现在是耍后现代,后现代,懂吗?!傻逼!都后现代了,不懂“傻逼”?!你脑子里只有民国民俗,旧城风物,方言,歇后语,洗澡泡菜……你知道周星驰吗?知道张子怡吗?知道“发哥”吗?知道董洁吗?你知道布鲁斯威利斯吗?知道朱迪.特吗?傻帽!戴都戴不上!“沙帽”?只要不是绿帽就好。你知道博尔赫斯、里尔克吗?知道西川、张枣吗?知道卫慧吗?安尼宝贝?!!!显然也不会知道杜拉斯。知道《人行道》吗?知道“下半身”吗?上网了吗?网上有你不知道的所有!!!
  唉,我总在叹气。对自己不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传说,但我的传说已经全然不清了。模糊的影子使意志也有些飘摇不定。我常常看到老成都的图片、文字、和相关的实物充满陈旧的沧桑与连绵不止的追怀,但是我却不能找一些较为妥贴的方式来表达它们。是的,我精疲力竭地为他们工作,时常通宵达旦,找寻旧时的痕迹。我匆忙地奔走,搜寻资料,无奈地翻阅我其实已十分厌倦的文字。回到那种看似温暖实际上早已腐败和无聊的东西上去。我精疲力竭还因为自己的奔波、情感与思想的奔波、纠缠;我匆忙地赶写着那样真朴、淳厚、又温宛飘逸的香料一样的东西;我拼命挣扎实在是想找到一种可以宽息的处所以便让人显示出几分可爱的意义。我……
  我被这座城堡包围了,三年来,我深陷其中,起初它是无明的,也是无形的,后来逐渐显现出它的轮廓,然后又逐渐变得狰狞,可怕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幽黑暗淡的深渊。我已经掉进去了,是的,掉下去了,难于升起,而我在狰扎,想挣脱它。
  我的周围有许多人,成都人,声态各异,体现了这一城市的风貌。有许多原籍不在成都的也逐渐变成成都人了。成都人爱耍,喜欢舒适,就如同在老板要求下写成的那篇广告文:“……深居于天府之国的成都人,与灵秀的川西坝子世代相守,渐渐习惯了恬淡的生活与简单的奢侈,祖祖辈辈,在闲适中,领悟时光的濯洗,耕植着蜀人的梦……”--那是我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才挤出的一些话语!啊,那是有一种全然无我而又与土地紧密相连的感受与情谊。当然,我也十常陶醉于这样的气氛中,借这里的光明与暖和,来抗争缘自于性灵深处的恶、黑暗、浮躁和疯狂。
  有许多声音在对我说着什么,说着无边无际的话,说着既久 远又邻近的话语,我常常沉迷其间,在深迷中领悟,在沉迷中消淡,化解……我也在等待,等待成都故事中远古的鱼凫王和他的女儿蚕女从迷幻中走来,还有素女之琴,总飘逸在田地上的和谐之声;还有“蜀渊”深处的青铜器,岷江上的星光夜影、府河夜渡……而这一切,都在我为城堡所撰写的建筑装饰装修风格里边藏着,如果可以通过电脑的组合,把它们美幻的名称切入到我寂寞的等待里,像切入一种清松的,孩童的话语。那时候我站在讲台上为城堡里的长官们讲课,讲着这些东西,由风格的介绍引入地域文化,引入民俗,而且我愿意沉迷于此而不想回到商业的营销策略里。
  网络,上网。一种叫人恢复生机的东西,叫人从一种折磨转移到另一种折磨中去的东西。欢腾!可爱的欢腾!然后,虚拟世界的失望,其实同构于现实世界,你必须承受一切欺骗、苦难、和美的幻觉,你必须承应他人的指责蔑视,像承应网络带来的小小心烦。城堡也上网了,还是那种深厚民族风韵的品格,统一的符号系统,统一的色彩……在网上,你可以找到所需求东西的介绍,价格、及其定货电话,找到吃的方向。城堡对于成都而言将是一个努力贴进所谓“标志性”建筑的力行者,它将凸现出来。在那里沉淀和记载下无数关于这片土地这座城市的历史文化风物,严格地完成一次由民众自己强调百姓情怀的“爱的奉献”。
  我们正做着这种努力,老板的精进令人叹为观止。每天两三小时的睡眠并没有弱其战斗力,可老板的部下囿于收入和身体状况却不能全然焕发出激情,至少有一部分人,是难于产生疯狂的热情的。正如我,停滞于自我的毛病中终于无力自拨,去投入火热的生活。在极端复杂的矛盾中交错着一颗原本赤诚、火热的心,萎糜着心灵的阴影,躲避和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不谐和。--这都是自我的毛病,还有许多诸如人之本性、伪善、道德的不严,两面性,天使与魔鬼的复合体,令人呕吐的虚伪等等。我的迷失中唯一可以自足的自慰之辞是“天使落尘”、“渡人”,当一个精灵从幸福美满的空间降落凡尘,与庸俗、充满争斗、恐惧而且复杂的人群为伍,他的缘由极堪追索的问题,溯源之举,将由哲学家与宗教的思寻来作出并不确凿的解答。就象里尔克具有神性的诗中对于凡尘人世与精灵之语:
  
  “可是一切生者,
  犯有同样的错误,他们太严于区分。
  据说天使常常不知道,他们行走在
  生者之间,抑或在死者之间
  永恒的潮流始终席卷着一切在者
  穿越两个领域,并在其间湮没它们。”
  
   三
  
  “现在,我还在构思那篇小说。……什么也没有想出来。不,不,只想把它写出来。……不,不,……我的写作其实一直与文学无关,Yes,与文学潮流、团体无关。不,不,不想写畅销书,不想凭这种方式混饭,也许我羡慕和佩服他们……”
  电话那端的声音飘飘浮荡,象人又象鬼,是一种阴郁又燃着蓝阴阴火苗和音色。我知道她们总在等待,哦,不是指等我,而是说她们在等待真正的幸福。这里包含着事业的成功,人权,尊严,爱,甚至还有释放恶的成功。
  不,不,我不想同她讲关于成都的故事,她们也正在成都,做着一样的成都人的梦。她们其实早就不再关心自己的故土了,而且她们好些人并非这里的土著。她们挤向更大的城市,要在这里发展,并实现和完成她们的计划。不,不,她们读累了被翻译成的外国文学大师及优秀作家的书,对文学十分专业,而且天生具有写作的冲动和资质,会敏锐地用文学中的术语来对应生活里的每一件事,其对应有时叫人觉得离生活的实际很远,但这就是文学,是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存在。
  是啊,这些女人不关心我的职责,也不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我知道自己的乏味,也放弃了纠缠追求她们的念头了。她们不关心成都,不关心成都本土,成都不是她们的母亲。既便是也只是无心去体会。成都,以及所有的城市对她们而言都是最终可以负载她们优美和荣耀的船舶,与仓库。她要从中获得,也接受磨难,最终会建立她们自己的高于一切的精神王国,而这种王国是渐渐伸向上端,向上,向上,不同于天使们向下的蠢动。当然。她们有时既不向上也不向下,她们代表勘透一切的智性或理性,慨然顺应一切和沟通一切,面带微笑,同时警觉地与外界相隔离,并随时准备战斗。她们象我一样自恋,生活在反叛的骨质中。因为这是时代炮制的敏锐反应、通过大量的人文工作而培养出一批又一批更加远离传统的人格。这股势力还在增大,这股势力也在数字化空间更加急迫地向人压来。
  当然,当然 ,我的毛病有很多方面,诸如自恋,自私,残暴,恋母情结,懒散,虚伪,懦弱,嫉妒,凶狠,狡猾……掩耳盗铃,杯弓蛇影,叶公好龙,滥竽充数……当然,污七八糟是一个时代的某种状态,在许多地方都露出马脚来。露出来……
  我知道“成都故事”对我的吸引来自于何处,其实就是这个名字勾引我。而旁边,我的一堆烂纸中,随便就可以找到一些关于成都的东西。譬如:“旧成都市政府历任市长及其任期”的排名榜,“尹昌衡杀赵尔丰”,“成都遭受日机最惨的一次轰炸”,“成都妇女参加抗日敢死队”、“《新华日报》成都分馆建立始末”,“抗战末期成都学生大游行”,“蒋介石枪毙成都市长”,“刘、罗、戴成都大战”。“第一家公共汽车公司”,“‘五四’运动在成都”,“华兴街上的‘鸦片战争’”“‘两航’起义”,“国王罗斯福图书馆,”“抗战期间成都地区特种工程与美国空军的援助”,还有“满城争看电灯燃”。“漫话成都自行车”,“‘外烟’进成都”,“青羊宫打金章”,“1976成都防地震”,“家家有知青”,“十七年间的奇事”、“炮轰西南局,火烧省市委”,“成都人养红茶菌,栽蓖麻”……太多了,而这些东西不久就会在城堡的资料馆里出现,凡有关成都四川的东西,资料馆都将悉心收藏。是的,收藏。
  现在女子关心的早不再是这些,她们同我一样自恋,注重自我的感觉,从大师文集里找到的也还是自我的感觉,是沉颓于濒临死亡与绝望中的自我感觉。因为这里有一种死亡的气息,是地狱的芳香参合了魔鬼的诱引而成的芳香,在她们眼里,太阳不是光明的,太阳是不存在的,或者,太阳只是某种阴影。她们每天从贪婪的睡眠中醒来,面对的是一堆文学大师同样绝望的表达;或者,摆弄自己的稿笺,要么,飘飘邈邈化出寝室去外边吃点东西,然后,再继续杜撰文字。或者写下些赚钱的文字,或者,写下些走向些文字高峰的文字。
  而成都故事在吸引我,成都有太多优秀人物,出色的人才。如“音乐家王光祈”,“川剧作家黄吉安“,“戏德戏艺长留风范的康子杯”,“复性书院的马一浮”,“华阳书报流通处的陈岳安”,“树德中学的吴照华”,“教育家、文化名人张秀熟”,“考古学家冯汉骥”,“经济学家彭迪先”、“地质学宗师--黄汲清”,“传播相对论的魏时珍”,等等……还有许多民间艺人,文人、武术家,诗人,画家……
  把他们排列起来,一年也读不完。围绕他们的生活经历,又可以写出无数的废话,营造出难以细数的空间,场面,情节和人物对话……他们被收进了文册,在城堡的资料馆里守候,等待有人去光顾,从中发现存在的相似,启迪,甚至从中发现可以转为金钱的要素。让他们起死回生,变成电影,电视剧,变成生活的滋味与兴趣,变成把喜好投入的籍口,变成金钱。同时,变出我们的艺术,幻象和美感,变出许多在凹陷的泥坑中,可以伸出手来的拯救……
  
   四
  
  有人在吹铜笛,欢快的铜笛。无限瞻望的我的神髓可以回归的地方,那一定是牧场、山岗,树林和风,简朴的生活,牛羊、明媚灿烂的笑脸……那是梦一样的生活,是泪水中潜藏的梦一样的生活。
  不是成都,不,不是成都的故事。听不见成都的土话,“戳锅漏”(捣蛋鬼)、“二杆子”(半罐水)、“二麻二麻”(微醺)、“天棒”(刁蛮无理霸道者)……是美,是古代欧洲乡村的明丽之美。“弹绷子”(不懂装得很懂者)、“赶口”(顺口)、“张视”(理睬)、“白斯拉垮”(无味)、“扯声卖气”(大喊大叫)、“梭边边”(溜号)……成都土话“扑爬跟斗儿”(连滚带爬地)、“贴心豆瓣”(心腑之人)、“冷秋八淡”(冷冷清清)、“瓜眉瓜眼”(愚蠢),“巴幸不得”(求之不得)……铜笛还在响,突然一断,断了,又响了,铜笛!在我住的这幢楼的某个角落。一个成都人,玩欧洲的乐器……世界村了,大家一样忙,网络将更加轻松地摄住人的心和时间,随着上网日渐降价。
  “星期五我要去赴个宴”,“穿伸抖点哈。”
  成都土话。老板把这些土话安排在“茅斯”(厕所)里头,用手绘的漫画形式。
  把铜笛之声,安排在大量的光碟之中,将会在城堡里某一个厅内,某个不固定的时间内响起来。这比很多都好,我需要这种迷蒙,断断续续地,象绵延不止的生命中的生活一样。
  我不可能象他们那样有充分的时间来专注于写作,甚至也没有时间阅读。被分割,是的,被“解构”。完整的生活体系,思维体系,被解构、被解构,我被召唤,从病里召唤,都在召唤……
  成都的女子总显得娇小,纵然现在她们有的已把头发染成了黄色,仍能从她们纤小的身影和细声细气、湿润温和又显得媚俗甚至有一丝恶的话语中听到那古有的声腔,感受到古来的气息。其实她们是绝然不同于江南的,受文化的毒害,我总以为但凡女子必是柔软温润,飘逸成茉莉花香和婀娜多姿身韵的美妙人儿,但是我仿佛错了,我以为女人离金钱会远些,但她们实质上可能比男人更容易走进金钱的圈套。我以为但凡女子都与鲜花、细瓷、雕花的窗格和袅袅青雾、迷离的情愫有关,但是我错了。或者,是我自己走错了,错觉带领我走到了一个原非我所企盼的处所,在这里撕磨,消损;可怕地一段接一段偏离梦想与认知的迷幻妄的生活,文化的毒害是比较清楚的,是一种麻醉。但人们总欢爱此种麻醉,浸淫其间,繁衍、生长、企盼成功。
  繁忙,繁忙,大家都繁忙。错位,无法回避的错位,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工业化生活,电讯人生,你得跟从资讯而忙碌。完全是这样、生活之流不可阻挡,历史永远在向前,或者运转向后。这是哲学,马克思说得够多,其他导师也说得够多了,但是文人习惯于沉浸于往岁的美好,就连他们的创造性,即先锋性,也往往依附于从前的章册,交流于往岁的章册,批判和汲收它们,并形成了养育他们的专业。
  但我还是喜欢梅花,居然喜欢梅花同上面的流言无关,但梅花的品相是可以煲奖的,真的需要梅之温暖,尤其,是在冬天。
  梅可以喻人,替代人的可爱。痛失梅尤如痛失一种人,痛失了一段情和一段历史。成都也是一个遍地育梅的城市,至少以往,半个世纪前高楼甚少的时代,青瓦的小院里总会有许多梅花,暗香浮动,阴暗的天空和雪花不能够把它们掩盖。我们写过多少关于梅花的诗,最有名的,当属陆游的《驿外断桥边》;而梅花总是“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在怀想吗?成都故事应该有些值得回味的东西。比如青少年耍法种种:划甘蔗、看露天电影,打板球、木扳洗衣台打乒乓、拉滑车、打弹弓、北门大桥跳水(跳炸弹)、网鱼;扯二胡、吹口琴、跳房子、人民公园滑旱冰、打纸烟盒、滑车拉蜂窝煤、逗蛐蛐、粘蝉子、粘蜻蜓、爬树、逮猫(捉迷藏)、斗鸡、跳拱、骑马打仗、打游击、放风筝、放幻灯、刻剪子、做收音机、翻绞绞,扯木偶(娃娃打仗),打子弹壳……
  副总又在吩咐我了,吩咐我去清点画幅,并要标注上本幅画将挂在哪间屋里。因为这些策划只有我与老板清楚……我去看,现在它们堆在公司会议里,电话不断,城堡等着要挂的,我得处理,我得去处理——
  城堡。
  城堡会变成一处热闹的场地,成都的故事在那里浓缩,啊,新春的方案,POP的方案,类似于“钟爱家园、酝制感受,老成都的风情,在时光中旋动,”诸如“恭贺新春!喜满人增寿,福至味更浓!”之类……
  城堡,成都故事……
  白色的城堡——
  
   五
  
  文革中那些影象,惊风火扯(神兮兮)的红卫兵小将,知识青年,他们跟斗儿扑爬(连滚带爬)地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教育应该是终生的,永远需要接受的。那时候红色染遍了全国,激悦的情绪是所有世纪中最少见的,沸腾的十年,批斗、游行,打倒走资派。叫许多外国人摸不到火门(搞不懂),他们以为就是造反,就是破坏。无产阶级需要占据政治舞台,并逼到牯牛下儿(强迫),叫知识分子变成牛蛇神;去务农,去喂猪,叫他们拿贯笔杆的手也拿拿铁锹、镰刀,锄头和扫帚……那些工人当了领袖,相互武斗,刀与刀,棍棒与棍棒;子弹,炮弹,手榴弹开花;刺刀从体内对穿对过。每个人都红头花色(神采奕奕)。阴尸倒阳(没精打采)的,是那些被铲除、被镇压的阶级敌人,和阶级异己分子。他们提虚劲(吹牛)说这说那,但不知隔墙有耳,就连贴心豆瓣(心腑之人)也会告发他们。这当然也必定让他们气腾了(气坏了)。打个梦觉(一眨眼)之间,人生就发生了变幻。你同谁打得火热,就越要提防他,说不定他就是你最危险的敌人。
  那也是个可以把公家的东西打来吃起(霸占、占有)的年代,为了个人的方便和需求,可以把许多复杂的东西一扒拉(混为一体),公私不分,是沸腾中溶点与溶点的交汇。我们体会了好多,而成都的故事还在持续,延展着,不分白昼与夜晚。在网络时代,诗意的空间用另一种燃烧,沸腾在人们通过岁月积淀而似乎趋于法制、理性的心中。但是,
  我又丢了两部自行车,一个月之内!人们为金钱而疯狂,人们照样为自己的欲望而奔走,而疯狂。甚至有人,为理性和诗意而疯狂,其表现无法言述。多情的多情,苦恼的苦恼,仇恨的仇恨,巅倒错乱,为着自己的高洁反复在特有的形式中反对、蔑视,和贬低与打击他人。有的文人,为着名誉荣耀,而通过渊博的学识与素养来进行争斗,含蓄地隐入学术、流派、风格和自我表达,如蔽人一样,躲在晦暗的地方奋笔疾书。
  我多想平静下来,如同作家一样平静、陶醉在自己的工作中,陶醉于言辞和优美的意境,用温婉柔和而且细腻的笔调讲话,告诉人们我的美感,把我的自恋,丑恶用美的方法掩盖,用散文,用诗歌来遮掩,遮掩人性之不足,遮掩我本性的顽劣。象他们那样自我陶醉、陶醉于文学的圈定,并与外界隔绝,在自己的圈子中满足于前辈们的说辞或者是批评,否定前辈的说辞;让自己感觉非凡因子在体内的运行,并强调与夸大其内涵。争对人性,发表着最为激烈的反应和贪婪的要求……甚至,为了显示某种高雅的认知,也时常要“呕吐”一下……
  流体,生活的流体……
  城堡不停地忙碌,城堡为成都故事而忙碌,白天人群在各个楼层忙碌;打扫卫生,端桌子摆凳子;奔来跑去,练习几天后的接待工作。晚上则灯火通明,各级官长更要守夜,持续地行驶着职权以内的计划、步骤和调整、安排下一步的工作。流体以一种慷慨的节奏依顺着慷慨的人,平凡、健康、从不过份瞻望人性的人。
  城堡里到处都有石雕,石匠们凭着并不绝然精湛的手艺在勤劳地工作。整个城堡的工期已近尾声,最后的石匠,是一些可靠的艺人,等领了钱,他们就回家过年。城堡还有许多年轻的男女,他们也多半是从成都以外招来的。由于年轻,也由于文化程度低下,他们往往错误地理解指挥官带来的参谋部的文件,错误地诠释文件里的说辞,闹了许多笑话。有一夜司令部的老板和我们几个谋士被这些可爱的孩子逗得大笑不止,十分开心。那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城堡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房间,我为它们命名为“鉴园”、“贾驿”、“少室”、“偕院”、“可园”、“月谣”、“坝调”、“浮趣”、“小泉”、“蜀源”、“初经”、“游景”、“落擎”、“沉卉”、“曲深”、“名叶”、“铅华”、“海棠花”、“闻言”、“锦户”、“宴庐”、“乡赋”、“元春”、“还骤”、“灵逸”、“沫香”、“草言”、“篱系”、“携天”、“缝年”、“染戏”、“清惬”、“如君”、等等等等。现在这些名字都用乌木牌挂在了门上。这些名字包含着一定的生活乐趣,是中国传统文化里极具审美情趣的东西。老板很满意,其他同仁也煲奖过一番,只是这些名字在那些年少的男女口中有些喜剧色彩。一是由于他们缺乏经验,二是还少些从字面上体味文化与诗意的素养,再加上他们有的人口齿的不利,发音不准,所以才会在职工培训的考场上闹出许多笑话来。比如,有位漂亮的小姑娘在回答考官的问话时,就“可园”解释因普通话发音不准而走了样,她说:“可园,是妓(剧)院……”等等。而这些,对于一具即将登上都市大舞台的城堡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在这座白色的城堡里包含了多少人的故事?而现在,还不能说拉开了序幕,我们正在准备着拉开序幕。我想,在老板通过努力而全然抑制了忧伤和阴影的同时,其倡导的健康、休闲文化,以及对传统民风民俗的挖掘,体现了中国人的审美秉性,也为大众所欢迎,这是城堡诞生的法宝。人们需要健康的审美,和谐、祥瑞的气氛。即便是对文革的表现,也是表现出人性的光明、值得回味的一面。我们把那个包间取名为“落擎”,意即是把高标狂热放下,让生活回归平实、自然、和从容的状态。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劳动者唱的歌,而不是,为贵族,和精神贵族唱的歌。
  
   六
  
   散文的作坊,温暖的家。
   劳累,奔走,追赶生活
  
   他想写“武侠小说”,
   想写“成都故事”,还想有,
   叫“白日梦”,或“工作间”的小说。
  
   但他只写散文,有一散文的性格。
   他想说:“让学者同学者较量”,
   他不愿脆弱地呕吐
   变成卡夫卡的信徙。
  
   他知道,“最大的贪婪,
   是对人性的奢求。”
   他聆听过能量源头,
   有一种声音曾那样述说:
  
   “如果恶,能增加某人的份量,
   你可以行魔道。如果恶,
   不成为柔善的负荷,
   你可以去施予……”
  
   ——《致学徒》
  
  周一,写诗;周二,完成企业经营文本;周三,完成“市井背景声”和“装饰风格介绍讲义”的修改。周四,完成关于贺新春用十五周年庆POP文案……
  我也是写手,是的,是写手。可我不为书商写东西,我不认识他们,因为我从来不渴求要靠写作为生,渴望成为文学家。我可以做一个爱好者,一个票友,甚至是一个发烧友,但我不要做专业写作者,那太深奥,在他们面前,我无地自容。因为我深知自己肤浅,学识浅博,智商低下,再加上人性的顽劣,是无法胜任专业化要求的,那需要人格,奉献精神,专注的思想品质,严密的思维系统,和广泛的人际关系……这些我都不具备。我只想写一个关于成都的故事,一个如泣如诉或者平淡而高蹈的故事,或者是传奇性的,或者是现实主义和结构主义的故事。我在繁忙的工作、生活中思寻着她,了无音息,朦胧的一切愈加朦胧。
  是的,我是学徒,你们大家的学徒,文本和主义,风格,及其修辞的学徒,也是圈子文化的学徒,但又是个自由散漫、顽劣、丑陋的学徒;情况是够糟糕的了。
  教育,当然教育会拯救一些人,教育同样会扼杀一些人的创造力。当然,或许他们本身并不具有庞大的能量去创造并冀望有朝一日名扬四海。他们最终会在知见上接近前贤甚至超越前贤。但是,他们往往无力通过能量本身去超越和达到。比如说华博士,积累了丰厚的知识,并成为同辈中的佼佼者,但是他没有能量战胜自我,长期纠缠于个人的伤仇,性灵在那里停留,他是文学的博士,可这样的博士只懂得前人已经懂得的文学,无法懂得后人还将缔造的文学。他囿于自我的生活,不满足于此种状况,他说:“我根本不可能成为后现代的传播者。我认为只有那些一会儿乘飞机去了哪里,一会儿在汽车上驰骋,一会儿又在某个宾馆歇脚,一会儿又出入于一些肮脏、泥泞的生活场景,贫穷、和富足都被他收藏、绝望和幻想、毁灭和缔造,也与他同时存在的家伙,才可能是后现代的。”他怀有阶级情,还孜孜不倦地阅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阅读高尔基的《在人间》,他说:“现代文学有问题。”其实指的正是一种资产阶级情调对于文化的侵害。是源自于他童年清贫生涯的积累,以及扬子江岸上那些贫瘠而劳苦的劳动阶层,市井中的败夫走卒与他的深深的血缘关系。他有革命的冲动,这远远大于他对文学、诗歌的兴趣。他曾经参与和领导过学生运动,至今仍为他当年的光阴骄傲。他的失落,也缘自于追随者的消失,充满激情的生活氛围的消失,以及他的“苍老”。他在这座城市最大的大学里蜗居,每天与书籍为伴,并每天写一首从不肯让人分享的,天下最好的诗歌之一。他说他现在只写简单纯粹的东西,不想写作复杂化。他伤了胃,不肯饮酒,有时候陪陪由国外归来的,当前在诗坛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但那些人物的形象不再象传说中那样“帅”气了,纸章上的崇拜者们都不禁为这憾然。而他们,又往往对成都这座城市遗憾,感到这里人心不古,逐渐忘记了传统;尤其是那些当年由他们所创立的传统……
  哎,我的成都故事可不该提起他们,他们其实与成都无关,他们只是这座城市的过客而己。博士终将离开这里,去过他该过的生活。
  咳!--又在催!又在催!城堡又在催--
  整个人,整个心灵。胡乱而又迷惘;整个生活,四分五裂。后现代是一种分离的时代。如果我善良,请别尊重我,如果我卑劣,也别可怜我。我没有福份去成全一个纯粹的自我,没有一种捆绑,可以要挟我,拯救我。纯洁的性灵不复存在,纯洁的关怀,早已被命运损坏……
  就象一首摇滚乐,灵魂会被卷起来,在空中飞,在空中打滚,同时也被撕得粉碎;象悲剧里的美,被撕得粉碎的花,还留下它零落与枯萎的骄艳。
  然而这种美有时候也是动人、激悦而活泼,一种争力劲然的撞击,对生命绝然超尘的负荷。其实它多么美,有美的体尝者才能够感到,只有燃烧中的生命才能够迸溅出浪漫的火焰。我是学徒,我有火。我走过死亡之路,也被绝望的苦涩所折磨,但必须承受,象磨房里的老牛,象山上的石头,沉默而坚挺。
  很多时候我都快疯了,很多时候我被体内的流体涌动,很多时候我骑着自行车飞速奔波,很多时候我忘了自己早已是文学的叛徒……
  但是我还在构想,构想我的成都故事,构想一种既背离文学又接近文学的写作。而我常听博士说起写作的抑制,不可以一泄千里。当然,抑制的状态必然有一种遭抑制的心理,心如水镜才可以平心静气,遗词造句……成都的故事一定要很好的造句,雅气,而庄严,象经典之经典……但是我的作坊什么时候开张?想告别残忍的肠……
  
   七
  
  怎样去等待?怎样去歌唱?
  有时候,我以为自己属于YS公司,但当我在路上,在自己清贫的小屋里,面对电视里的一切,我觉得我不是,其实也不是。真的,甚至,甚至也不属于这座城市。当然,这很虚假。有一种声音是电影频道里关于西方与东方的对方,某些导演安排得十分富有情韵,东方的谦和飘逸与西方直接又带着人性压抑的情节,从那些乐响中流溢出来,我才发觉,我其实一无所有。是的,一无所有,我有的,只是债,永无弥尝的债;是对父母、亲戚、还有朋友和自己。“上帝啊!请赐我一个家、一片土地和蓝天!……”
  当我离开那座窗明几净、洁白,其实也金碧辉煌的城堡时,我更觉得渺小的自我其实早已无地自容。那些感性的快乐、浮华的意想和现实,都不足以帮助一个落拓的灵魂重新外逸。死亡,死亡啊!……可我在痛苦的矛盾中也早就知道珍惜自己,换一种说法,它是自私。而且,我认识的所有的喜欢把“绝望”这个词挂在嘴上的人,其实从来也没有放弃存在的希望。
  我是被召唤,被催促的。用一宵,写下几句不经意的话,老板和公司的最后一个报版广告配文,我定了“福慧岁岁又年年。”也许,也许很多人不会理它,不会看中“福慧”的皈旨,内含,更不可能看到它的背面,以及由它的背面透露出来的的冀望和生存本质。因为,我是一个传统家庭的寄生者,我是虫,厚脸皮的虫。
  呵,一切都是模糊的,都是模糊的……
  有时候我会突然悔悟--我是一个艺术家,我天生就具有艺术的敏感和表现才能,并且,多才多艺,风格独特……当然,我知道的,“艺多不养家!”是的。我很感动,因为自恋,我被我自己感动……被这个城市感动……我也被后现代所感动,因为,它建立于文本的体系,给了我们更多种表达的可能性……
  我听见钟滴,轻晰的钟滴……
  我自恋……
  白色的城堡其实拥有一种莫名的庄严,它的声望,它的宏伟。它的主人具有传奇色彩,谁也不曾料到那样平凡、普通、弱小的人会具有那么庞大的能量,其夯实、苦战的精神远胜于其人所欠缺的一切。成都的故事被凝缩着、在这里得以再现,但又是,以饮食的方式为借口的再现。我更没想到,当时的投奔,出于走投无路,为生存所逼使。我曾经也拒绝参与其创业,我的投奔是在创业已成的情形下完成的。我曾经被艺术诱引,崇拜的只有梵高之流,我以为我也将成为那样的人。我学习油画,一去数载,至今不改,为其欢欣也为其失落、痛苦。我没有意识到金钱也足以跨越生存而成为精神的载体和支撑者,我丧失了金钱的眷顾。但老板,通过金钱的积累而逐渐成就了精神上的追求,通过朋友与雇员的智慧而日益强健着这个平凡的事业,使它显示出宏大的魅力,超出了同行十几年。这是一个脆弱的文人所永不可企及的。我们建立于言辞的完整其实从来也不完整;我们自以为陶然的乐土其实原本只是一方梦的花园。这样的现实再清楚不过了,然而文人从来是要靠坚强的固执来抵御一切的,不能抵御的,则搬出道德、哲学和其他一切方式来反击,用刻薄的话语,阴险的技艺,来抗击,以实现精神上的满足。并长期无力超越。白色的城堡把我弄累了,也弄清醒了许多。那里的雅间、贵宾豪包、普通厅、表演厅等等,都等着人们的光顾,甘心情愿地交出钱来享受、阅读,这里的阅读是闲适的,是匆忙生活后“简单”的“奢侈”。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能力去“奢侈”的。我是老板的谋士之一,我也没有这种奢侈的能力。
  ——又快到春节了,又混了一年!我没有觉醒,也没有改变,象真空里的石子,除了卑怜的本性外,什么也没有。我应该觉醒,应该清醒,应该有一个真正的立场、信念,和人生指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噩。你把你自己放得很低,已经很低了。可这是金钱世界,是的金钱社会。金钱买来各种包装,金钱也买来文化的游戏和显示。也许,这可以回答我关于昨天那阵来自电视里科教片的背景音乐给人以温暖、稳健和充满希望的感受出自于什么,现在我知道,那代表真诚和安宁的希望。
  今天,明天,后天,我会去收集报纸,那里有我为城堡所做的广告,也可以说,有我为生存的妥协、挣扎,付出和沉沦。生之本性是沉沦,释伽牟尼说:“众生皆受苦”。我们能获得的生机和希望其实只是缘自于无际的那一丝由黑暗中透出的光线。在一切都充满矛盾的往事、现实和未来的生活中,我们可供选择的骄傲是什么呢?等待我们的春天有花香,等待我们的黎明,有鸟儿的啼唱时时传来……
  
  那么,对于成都故事我还想到什么?童年?初恋,纯真年代,劳役之苦,求学之路,失业、寄居,打工生活直到城堡对人的笼罩。城堡给人的迷失。一切的影子都由模糊又清楚起来,我似乎看到了什么,尽管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我经历了在成都上演的许多事情,我也沉入了往昔刻印在历史上的许多点滴,现在我又把自己撰写,与编辑的字句,刻铸到了城堡那通向未来的墙面上、纸章上。有一种自恋的声音告诉我:你要宠辱不惊!是的,我会去做到,直面死亡,最可爱的东西都会来到。你去关注,去惩罚,去接受残害……
  现在,城堡的门扁正挂着红绸、汽球在两边摇摆。人们都去了,一个企业精彩的开业仪式正将举行,漂亮的迎宾小姐,舞狮表演,川剧变脸……成都故事,可以写进吉尼斯的一段,正昂首等待着人们的检验,它已经招徕了许多人的关注,许多订坐电话已为他们安排好了座位。他们会看到一个迷恋传统而用现代手法演绎传统的餐饮之城具有怎样的装饰效果,品尝到它的全新滋味。
  而我是传统的叛徒,迷恋叛逆可能出自我的本性,是被魔鬼渗入的伎俩在起作用,无力摆脱它们。哦,对了,一旦人生变得、变得、变得模糊不清,模糊的本性噢!博士知道,博士甚至也不知道。
  她也是模糊的,她恬不知耻地,象我一样厚着脸皮地,她登上了讲演台。她是模糊的,她的面孔完全看不清,时而又被学生们的身影遮挡。她开始朗颂一首诗,“是杜先生的……”她说,然后她的声音也模糊了。她被学生们提问,学生们纷纷举手要求提问,她被弄得窘迫了。随后她同另外两位女士骑着三人自行车从会场捅挤的人群中消失了……
  我站在田埂上,或者是以无我的方式坐着的。田地是天空的云河,辽阔的云河,诗人们骑自行车追逐,时而又穿过,起浮,溅起云的浪花,我以为他们会落下,可他们又浮起来,一溜烟地跑掉。他们在穿行,在玩耍,也在逃窜……
  ——那是一个梦啊!先生!那是一个奇异的梦!恒河沙数无穷的梦之一。那是幻化的瞬间,你想记住他们吗?不,不,不用记住他们,就象每天醒来的梦一样。城堡在今天报纸上的形式是旧时的皇宫模型,旧时,旧时……我喜欢,我知道你们。快乐的艺人,你们相互感染,快活,又悲伤。我喜欢,喜欢那些快乐的波希米亚人……快乐的,面色骄好的脸,多姿多彩的舞蹈……一本小说是荒谬事件相互串成的。你是城堡最廉价的第一写手,最优秀的写手和低廉的员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文字如土,文字本来就如泥土、尘埃,最微薄的身运,最单纯的形式承载着最复杂的凝铸。而一切,都会消失,象那些早就消失的人还妄图找回的成都故事。
  ——那是一种悲切的传统,悲切的人格用唯一的力量从意识和敏感中借来坚强,支撑着同样充满丑恶拙劣的生命,在延续,以希望的形式在延续。所有模糊的,影子象城堡里那些金属腐蚀板上旧年的人像和景物。所有的妄念也同它们一样,在升浮,在沉没,在轮回……啊,旋转的一切还在旋转,清醒的东西也会清醒,要么,勇敢地离开这一层求生的夹缝,要么继续在沉沦中挣扎,呻唤。对腐朽的神奇无能为力,对腐朽的幻片投注一厢情愿的联想。每一个人心中都应该有一座城堡,城堡的主人把它变为现实,并告知了成都每一个人。在报上,在电视广告上,所有的媒体都争相传达--而许多人心中的城堡建成了,又崩溃,瓦解了。许多人早已破灭了等待。
  
   八
  
  现在,我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夜幕降临,冷风稀稀,人影、车影、树影、还在轻微地摇动。灯火阑珊,灯火阑珊时,最是都市诗意浪漫之时。我走着,这样走着,象电影里某些走向剧尾的人物,严肃、冷峻,而又寂寞。我买了《红》、《白》、《蓝》的影碟,而后,我看见了许多张温暖、幸福、至少是恬美的脸。那些清秀的五官在店铺的灯火下,也在街头的人行道和自行车上闪过。我也看到可爱的少男少女相拥相惜的样子。有一位女孩,也是那种纯洁干练的样子,在为她的男友整理防寒服,她在替他安置围巾和拉上拉链我也看见了另一幕印象深刻的画面,那是一对乡下来卖梳子、橡皮筋、鞋垫之类东西的中年男女,他们大概是同伴,但也许是夫妻,隔着两人宽的距离,各人拎着篮子,偏偏歪歪地走着,他们的头,都偏向左侧。他们黝黝的背影在我眼前步调一致左左右右地晃着,那妇人的左脚有点外撒,男的却没有,两旁,是高大幽暗的银杏之类的树木,从冬天枯萎的树叶中,透来远处的高楼大厦。他们晃动的偏偏歪歪的身影是他们求生之余落寞于夜色中的悠闲,那是悠闲啊,多么动人的悠闲!我都快流出泪来了。这将变成我笔的下一幅油画?黯如米勒的《晚祷》。
  但是别再奢望,也别再苦恼,别再用美丽的语言前去包装。2001春节快到的时候,心中的一个闪念同样会击跨一个人,摧毁一个人……梅花啊!那些已被你带走的芳香……可和谐又算得了什么?和谐外表下零乱唐突的错位,纠缠、分争。在人文主义和经济利益之间,我也会颤粟、胆却与恐惧。我要消沉下去,我已经沉下去了,没下去后,就象《钢琴课》里,沉在深海,被绳索套住的浮尸,那是一个坚硬的浮尸,鲨鱼也咬不动它。
  成都故事能向人讲述的其实早已让历史的文字讲述了,正在演绎的故事在如此平凡的生涯中仍然还在演绎着,如果,我选好一点、安排好故事情节,写够一万字,便可以在网站上发表,挣三百元稿费;如果我感到劳累,任凭思绪纷飞,仍不能找到言说的起点。那就别写,不能光想,从明天开始写吧,要不,就彻底不写了。这样也好,免得大脑脱水,变成那些刚刚出土的汉代僵尸……
  年三十儿前一天,老板发下一个红包,一仟九百元……
  
 

 

版权所有:安亲网殡葬服务公司  联系电话:028-87429737 18328329737
四川丧葬一条龙服务 四川殡葬网  技术支持:沈阳网站制作—军成科技  网站地图   百度地图  蜀ICP备11003044号-4
四川公墓 | 四川殡葬 | 四川墓地 | 丧葬一条龙 | 殡葬文化 | 风水礼仪 | 安亲网联合殡葬